“消停会儿？”老王他妈的嗓门跟倒垃圾似的，那股子饿劲儿直往上拱，“你个丧尸害人精，知道不？我这肚子叫得都快成丧尸嚎了，你倒好，还让我消停？真是够了！”老王扒拉着手里这根半成品肉串，头也没抬，嘴里还塞着半个玉米。玉米的甜味还没散干净，他张嘴就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塞了个发面馒头。

“妈，我这叫劳逸结合。”老王含糊不清地说，嘴角油乎乎的，滴了几滴到草编的篮子里。那篮子是他特意找来的，结实，还能当饭碗用。里面除了肉串的佐料——盐和辣椒面，还有几块晒干的胡萝卜chunk。胡萝卜是他从邻居老李家剩下的种子种出来的，勉强够一家老小的三个月口粮。

“劳逸结合？你那是饿得眼冒金星！”他妈一屁股坐到门槛上，两条腿在草地上划拉着，差点踩到刚埋好的种子。“要不是你，我至于饿成狗吗？就你那点破肉串，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老王这才抬起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妈。他老妈长他十岁，平时就是爱念叨，但厨艺是真不错。以前老王在外打工，一个月能挣八百多，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全靠他妈会过日子。这末世一来，他妈的厨艺喂饱了全家，但也成了她最大的骄傲，念叨起来就没完没了。

“去去去，”老王把肉串往旁边一扔，伸手去锅灶里翻腾，“我这还有两锅呢。早上那锅给老李家送了一只鸡，他闺女怀孕了，就指望那点营养。”他伸手使劲一抄，从灶膛里扒拉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炖肉。那肉是老王昨天偷来的，一整头猪，他先用盐腌制了，然后扔到炭火里慢炖。锅底糊得流油，里面的肉已经炖得酥烂，汤汁浓得能挂勺子。

“老王，你……”他妈刚想说什么，就被老王一个眼色瞪住了。他端起那锅炖肉，小心翼翼地走到院子中央，用旁边的树枝架住了锅。然后他扯了块破布，站起身，对着天边“嘹亮”地叫了两声。

那声音像极了野狼的嚎叫，但期许的回应并没有到来。末世的寂静是真的，连风声都好像被抽走了。老王叹了口气，默默地把肉从锅里盛出来，分成了三份——一份给老妈，一份给自己，还有一份用布包裹好，塞到怀里，准备送给邻居张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