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挖了挖脚底，又狠狠跺了跺。泥沼沼泽，这名字一听就渗得慌。脚下的泥软得离谱，走一步深一步，得用脚使劲扒拉才能往前挪。他讨厌这种地方，泥泞黏糊糊的，连擦屁股都嫌费劲，偏偏这破地方又是个必经之路。

“他娘的。”林峰骂了两句，脖颈子一扭，眯眼看了看前面。幽暗的林子里，黑影幢幢，树冠压得低低的，光线都透不过来。几个钟头前出发，明明不远，怎么到现在还没到头？他蹲下身，捡了块半人高的枯枝，呲溜一下戳进泥里。

林峰拔出枯枝，泥点子顺着枝头往下滴。他掂了掂，又戳了戳侧面。“不对劲。”泥有点硬，像是被什么东西挖空了窝。他站起身，拔了拔草，底下居然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有小动物在拱。

林峰眼睛一瞪，抄起手里那根粗糙的木棒，嗖地蹿过去。拨开草，泥地上赫然一个坑洞，有个灰影在里面乱刨。林峰定睛一看，是个耗子，个头不大，但动作贼利索。那耗子刨了半天，突然抬头，一对贼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峰，还吱吱叫了两声。

林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妈的，还带警惕性的。”他一脚踩下去，泥没把耗子整个盖住，耗子掉头就跑，速度比兔子还快。林峰没追，蹲下身按住泥，用木棒捅了几下。“啧，底下好像有东西。”他伸手一摸，触手冰凉，还有点滑溜溜的。

林峰心头一跳，这感觉……不对啊。他拔出木棒，泥巴又坍了下去，刚才的动静没了。他皱着眉头又戳了几下，这次深了些。突然，“咔嚓”一声，木棒断了。林峰心一紧，连忙后退。

泥巴晃了晃，一个脑袋从洞里钻了出来。不是耗子，是个……人的脑袋？林峰离得近，看得真切。那是个老者的头颅，满脸皱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没说完的话。鼻青脸肿，头发乱糟糟的，像狗尾巴。

接着，一条手臂从泥里伸了出来，手里还抓着半截断裂的骨头。林峰往后一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嘿，鬼啊？”他自言自语，后背有点发毛。这泥沼沼泽里怎么会有死人？还是个活生生的脑袋和手臂？

林峰捡起地上的骨头，骨头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