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折腾，让乔曼觉得自己像个在腌菜缸底打滚的抹布，又黏又咸，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土腥味。她靠在一截剥了皮的船桩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震荡？呵，她真是个能人，能在海上颠簸两天，就把假装晕倒这茬给忘了。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单调得能把自己逼疯，但乔曼没空疯。她盯着眼前这艘被海浪啃得只剩骨架的渔船，咧嘴还算有几分勇气。干粮袋子还系在腰间，狐三爷给的，那老头子说话直，让她拿着当救生圈，乔曼当时还嫌弃人家土。现在？差点就成了定海神针。

沙子硌得慌，她踢了踢脚底下硬邦邦的沙石。那艘船看着不大，但该有的地方都有。船舱、驾驶室、甲板下的空间……昨晚她只顾着恶心，没细看。现在身体稍微缓过来了点，脑子也转得稍微快了点。

乔曼深吸一口气，咸腥味还是那么冲，但好歹比昨晚在船舱里吸着老鼠粪便味强。她检查了下腰间的刀——狐三爷塞过来的水果刀，歌颂这老头子，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至于能撑多久？看运气。

她从船舷边找了个稳固的落脚点，开始往甲板底下钻。地方的狭小超乎想象，堪比空间狭小症患者的梦想。她得侧身挤，手臂肘得往外拐，每动一下都像在给身体拆解重组。里面的空气闷得发慌，还弥漫着一股机油和海水的混合气味，有点像小时候待过的老旧汽修铺。

里面堆着不少杂物，绳索、破麻袋、几块木头，最显眼的是角落里一堆散落的玻璃瓶，看来是原来船主的私藏。乔曼没心思陪这些玻璃渣玩，目光直指甲板边沿。昨晚她估计是慌乱，没注意到这边有个暗格。

果然，撬开一块松动的木板，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油纸和灰尘的味道。她掏出打火石，借着几根在海里捞出来的枯草点燃，一点微弱的火苗亮起来。

借着火光，她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几块残破的蓝色绸缎、半块玉佩、一堆泛黄的银币、还有一卷用油布裹着的东西，除此之外，就剩几张字迹模糊的纸条，像是航海日志的残页，但意思对不上。

乔曼把东西一股脑儿掏出来，借着火光翻看。蓝色绸缎入手冰凉，隐约能看到上面绣着什么东西，但沾满油泥，都快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