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阿哲发来的消息。林小满盯着那段只有五个字的消息：“到哪儿了？”

凌晨两点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在半空中了吧。她捏了捏手机，把脸埋进被窝里。窗外的城市亮着灯，霓虹闪烁，汽车的尾气在空中晕染开，像一层灰白色的雾。她想起昨晚和小哲视频，他一边啃着泡面，一边抱怨：“这破机场信号又这么差，你说咱俩就不能离得近点儿？”

林小满笑着应：“我也是，每次打电话要么没信号，要么突然卡顿。”她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补发消息：“快了快了，到站就给你发信息。”

阿哲的消息回得飞快：“好，我等你。对了，别忘了带伞，明天有雨。”

林小满“嗯”了一声，关了手机。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外机在低鸣。她坐起身，走到窗边。下面是城市的河流，水面倒映着路灯的光，波光粼粼的。她想起第一次见阿哲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夜晚，他在大学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傻乎乎地问：“林小满，我叫陈哲，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当时她被他的认真逗笑了，手心都出汗了。后来他们一起跑过十几个城市的操场，一起在凌晨的街头吃烧烤，一起在出租屋里抢最后一根薯片。距离不算太远，也就三个小时的高铁，可偏偏就这么折磨着他们。

今天她坐上了飞机，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的方式来靠近他。毕竟，高铁要十几个小时，轮船得小半个月。飞机最快，一天就到。哪怕路上要小心翼翼地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信息，也要坐上这趟望不到头的夜航。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阿哲发来的语音。林小满赶紧点开，耳机里传来他略带沙哑的声音：“睡了吗？到了给我发消息，别想太多。”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热。这条信息，她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她知道阿哲是担心她，可她又能跟他说什么呢？说自己这一路坐得心惊胆战，说自己一想到离他就忍不住高兴得想哭，说自己现在睁着眼睛却觉得特别没安全感，生怕错过了飞机，生怕手机没电。

这些小心思，他怎么会懂呢。

飞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穿过一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