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肖晚的声音还在吵着，江川没接话，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得飞快。他是个程序员，加班到半夜是家常便饭，但今天有点不一样。屏幕上代码闪来闪去，他却看得晕头转向。不是技术问题，是肖晚那句“跟中了邪似的”让他心里莫名烦躁。

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是条微信消息。江川瞥了一眼，是肖晚发来的：“江川，你掉线了？我放你电话了，你没听见？”

江川嘴角抽了抽。他哪掉线了，是那该死的信号不好！这小丫头，就知道挑时候找茬。他回了个“知道了”，心里却嘀咕：“我忙得要死，你还指望我听见？”

手机又响，这次是语音消息。江川皱着眉点开，依旧是肖晚那熟悉的嗔怪：“喂？江川？你是不是生气了？”

江川“嗯”了一声，声音又闷又哑。他确实有点不高兴，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自己。这份工作烦死人了，领导瞎指挥，客户更瞎，他累得像条狗，结果还招女朋友嫌弃。

“别生气了哈，”肖晚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刚看到你朋友圈发的照片，你旁边站着个姑娘，好漂亮啊！”

江川心里咯噔一下。他那天加班，顺手拍了张楼下咖啡馆的照，角落里有人靠着墙看书，光线正好，拍出来挺好看。他想过可能有人会点赞，但没想到肖晚会看到，还会“好漂亮啊”这么一句。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机侧面的壳，那是肖晚送的，手感温温的。他回消息：“没什么，就路过。”心里却有点乱。他不是没想过肖晚会误会，但他没想到她会真的误会。要不是信号不好，他早就打电话问她了。

“真的吗？”肖晚显然不信，“你骗我！你是不是去相亲了？”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些，“江川，我有点不开心。”

江川的心猛地一沉。相亲？他什么时候相亲了？他是个有女友的人啊，虽然异地，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他赶紧打字：“晚晚，我哪有时间去相亲！我天天加班，连睡觉都没时间。”

“那……那你旁边那个是不是……”肖晚的声音有点怯。

“不是，”江川立刻否定，手指飞快，“那是路人，而已。”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想解释清楚，却觉得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