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李九九低声骂了一句，把手里那块半旧的肥皂扔得老远。触手冰凉，形状还怪怪的，是刚才洗澡时从水里捞出来的。他抬起头，环顾了一下这破败的出租屋，目光最终落在墙角那个瘪瘪的烟盒上。

“还剩半根……”他嘴角咧了咧，又赶紧收回来。这地方是他刚来的城市找的落脚点，一个月搬过三次家，三次都没换楼梯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得赶紧抽根烟冷静冷静，想想这肥皂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踹开门缝，外面“刺啦”一声，个黑影从天而降，正好摔在他刚踩着的那块空地上，把灰尘扬了一地。李九九皱着眉，正想骂谁搞破坏，定睛一看，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给喷出来。

“小……小黑？”他扯了扯嗓子。那不是他昨天捡回来的小猫吗？浑身脏兮兮的，毛都炸开了，四爪朝天趴在那儿，喉咙里“嗬嗬”地喘气，一只眼睛还不知何时磕破了，眼角流着血。

李九九赶紧跑过去，蹲下身去扒拉它。“你小子搞什么鬼？跑这儿来跳楼？”他伸手要去扶，手背却不小心被小黑爪子“咔哒”一下夹住，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他甩了甩手，没好气地瞪着小黑，“想造反是不是？这儿可不是你家豪华别墅，摔死摔残了可没人埋。”

小黑却没理会他，喉咙里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身体微微发抖，那双原本灵动的小眼睛此刻满是惊恐，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喂，我说你小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闯祸了？”李九九有点火大，这猫平时挺机灵，怎么今天跟傻了似的。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探小黑的鼻息。

“嗯……”小黑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然后，它竟然张开嘴，用那嘶哑得不成调的猫叫，断断续续地说：“主人……不好了……它们……要来了……”

李九九：“……”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小黑，又看了看外面空荡荡的巷口。这猫该不会是中暑说胡话了吧？它又没学什么狗语猫语之类的神通。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只猫，不会说话，回话就行，大喘什么气。”他试图把小黑翻过来，小黑却像有了灵性，拼命往他手底下钻，喉咙里的呜咽声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