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倒霉的妖了。

前一刻，他还舒舒服服地窝在老槐树洞里，啃着刚偷来的野果，琢磨着晚上去村口小卖部再偷两瓶老白干。后一刻，他就发现自己正魂不守舍地挂在歪脖子树上，底下是几个穿着绿衣服、手持AK47的……呃，人?

“嘿嘿，这头家伙不错啊，毛色亮，皮儿厚。”一个瘦高个伸手就要摸李凡的毛。

李凡心一紧，这要是被人这么一摸，他那千年道行的妖身指定毁于一旦。他急忙缩起身子，嘴里哀嚎：“别摸啊！我不好吃的！我是好人！”

瘦高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还会说话？不错不错，留下来当咱们老大最合适了。”

李凡一听，差点没把小心肝给吓出去。老大？他这连个家都没有的孤妖，当老大不是砸自己牌子吗？可看着底下几兄弟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不敢反抗。只好颤颤巍巍地从树上跳下来，心里想：算了，当老大就老大吧，总比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强。

“老大，这小子毛色油亮，看起来就好吃。”旁边一个矮胖的汉子舔了舔嘴唇。

“滚蛋！”瘦高个骂了一顿，然后扬起手里的刀，“小子，识相点，带我们去见你师父，不然就给你个痛快！”说着，便要一刀劈向李凡。

李凡吓得魂飞魄散，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妖，但也活了上千岁，啥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这种亮闪闪的玩意儿，他确实没见过。

“别……别杀我啊！我师父是……”李凡连连作揖，想把他师父搬出来挡刀。

“你师父？”瘦高个嗤笑一声，“你师父是谁？说出来，老子或许能留你个全尸！”

李凡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怯生生地说：“我师父……是……是清风山上的……清风道长。”

瘦高个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清风道长的弟子？怪不得！那你说，你师父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了？”

李凡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他师父是他师父？他只是随便说说，想博取同情。没想到这帮人居然知道清风道长！

“我……我师父他……他出去采药了，让我在这附近修炼……”李凡结结巴巴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