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是被饿醒的。

具体来说是，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咕咕叫得还不够响，还带点颤音，像是要哭出来的那种。他睁开眼，发现脑袋沉得厉害，勉强支起身，打量四周。这地方圆不过一丈，四壁是光滑的石头，顶上黑黢黢的，看不见天。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老槐树洞里，可现在……

“我这是在哪？”李凡摸了摸下巴，上面稀稀拉拉几根毛，扎得他有点痒。他环顾一圈，没见着老槐树，也没见着偷来的野果。那野果被啃得干干净净，连核都剩下了，就在他手边。这么一看，他好像……是把它啃完了。

“操！”李凡骂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他一只妖，吃点野果怎么了？他可是妖圣，虽然这圣名似乎有点虚，大部分时候都在挨饿和被人使唤。可再怎么说，也比现在这样连自己都搞不清状况强。

他试着爬起来，腿一蹬，身子往下沉。这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好像瘦了。不是那种美型的瘦，是饿瘦的，可怜兮兮的瘦。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果然是瘪瘪的，连个拳头都捶不进去。

“该死，把我当什么了？粮仓吗？”李凡气得差点跳起来。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为了躲追杀，进了这荒山野岭，找了个隐蔽的树洞躲起来。那追杀他的可不是善茬，是镇守一方的小神，一把火就能把他烧成灰。

怎么就到这里了呢？是被人抓了？还是……老天爷看不惯他太苦，给他换个地方体验生活？

“体验你妈的生活！”李凡越想越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那野果的核发呆。那核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

就在这时，他感觉脑袋猛地一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嗷”一声叫出来，蜷缩成一团，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这疼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就不见了，只留下脑袋嗡嗡作响。

等他缓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原来的树洞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进来，斑斑驳驳的。老槐树还在，野果核也不见了。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是真的。

“我靠，这是……重生了？”李凡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