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一边琢磨着，一边往前挪。这鬼地方荒得连棵草都长不活，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冒油，他这身皮糙肉厚，暂时还能扛着。可这肚子，是真要命了，咕咕叫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悠。

正走得起劲，就听“噗通”一声闷响，好像什么东西掉在水里了。李凡心里咯噔一下，寻声望去。离他不远的水洼边，蹲着个小家伙。

那是个小妖，瞧着也就巴掌拍两下高。浑身雪白，像一团蓬松的棉花糖，只有两只眼睛滴溜溜转，黑曜石似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它手里还提溜着半个沉甸甸的水囊，看来是刚打满了水。估计也是被热坏了，掉水里试水温呢。

李凡本来不想管闲事，他现在自顾不暇。可那小妖栽得实在狼狈，小短腿乱蹬，还“呜呜”叫了两声，看着就惹人怜爱。李凡好心肠上来了，踉踉跄跄走过去。

“喂，小家伙，没事吧？”他嗓子干得像破锣，喊出来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

那小妖抬起头，看到李凡这张过于“人”脸，眼睛猛地瞪圆了。它歪着小脑袋，似乎在分析这突然冒出来的“异类”是什么来头。好半天才“啊”了一声，小声问道：“你是……神仙？”

李凡一愣，随即失笑。这小妖，胆子不小啊，居然敢问他是神仙。他摇摇头，指了指自己：“我可不是神仙，就是个……迷路的凡人，哦不，现在也不是凡人了。”说到后那句，他心里自己也犯迷糊。

“凡人神仙，对我们小妖来说都一样是怪物。”小妖撇撇嘴，但又把水囊递过来，小声说：“你……喝水吧。”

李凡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井水顺喉咙滑下去，感觉浑身都舒坦了。他咂咂嘴，这水是真不错，绝对比他之前找的水干净多了。

“这水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大的水洼还干净？”李凡好奇地问。

“我……我偷偷跟着猎户跑了一截，看到这个水洼，”小妖眼神有点闪烁，“我打水，他……他追来了，我跑，不小心就掉里了。”

猎户？李凡心里一动。看来这小妖也不是善茬啊。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那边又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家伙！叫你干什么去！”一声粗犷的吼声。

李凡心里一紧，下意识把水囊往小妖怀里塞了塞，弯下腰，做出比小妖还矮半截的样子，指着它叫道：“你，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