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最近挺烦。

不是，是真烦。刚毕业那会儿，雄心壮志，觉得凭自己的本事，怎么也能在大城市混出个人样。结果呢？ производство механических приспособлений流水线上的活儿干得人家都嫌累、隔壁老王家狗叫一声都比自己工资高，还特么掉头发掉得吓人。前两天还偷偷摸摸在招聘网站上看了一眼，人家招聘前台小姑娘的活儿都适合他，就他这二十六岁的“成熟”模样。

他住在城中村租的鸽子笼里，小得夏天没空调，冬天跟冰窖似的。今天早上起来，头发就跟打油一样。对着镜子，林凡自个儿叹了口气：“唉，这头发啊，留不住啊。”

正烦着呢，外卖小哥按门铃。林凡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小哥把外卖放门口，顺便递过个快递单，吼了一嗓子：“你的外卖，自己签收吧，我没空等。”

林凡签收，顺手摸了摸那个快递盒，还挺沉。他掂掂量量，不拿钥匙回家也得开这个盒子。回到那个能塞下一张小桌子的“客厅”，拆开快递。里面鼓鼓囊囊的，不是外卖，是个桃木盒子，约莫巴掌大，看着就挺古老。

林凡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不是啥宝贝，就一张发黄的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道德经》全文。这不是抄本，是手写的，纸张明显年头很久了。

他随手翻了一下，字迹确实苍劲有力，不是印刷的。这年头，连外卖都开始搞附加值了？林凡寻思着，可能人家送错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商家打电话问问，结果发现手机屏幕碎得跟蒙娜丽莎的画似的，很多地方按不动了。反正也没事干，林凡拿起新捡到的《道德经》，就当消遣了。

这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开头几章，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他以前也看过，但从来没想过里面能悟出什么名堂。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狗屎命运，但就琢磨着怎么把这《道德经》给念顺了。越念越觉得，好像……好像真有那么点东西。

比如“上善若水”，他看着窗外，楼下电线杆上一个肥硕的鸟屎正好掉在新买的小红车车盖上。他想，要是自己像水一样，顺着现实，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