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声音不大，就贴着耳朵。老王刚从镜子里抬头，那声音就发作了。不是闹钟，不是墙壁的老化声，就是他自己脑子里响的。他甩了甩头，跟甩掉什么似的。可那声音纹丝不动，还在那儿，跟个不速之客似的。

“操。”老王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有点突兀。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个老掉牙的电视，屏幕上是雪花点。没空调，没暖气，就一个电扇吱呀吱呀转着。这年头，住成这样，老王觉得自己也挺他妈的牛逼。

他往前走了两步，踢到了个东西，差点没站稳。定睛一看，是个空瓶子，大概是以前喝闷酒留下的。老王皱了皱眉，这地怎么没收拾？他这房间，除了他，就只有他自己了。不对，这个“只有他”的说法也透着不对劲。

滴答，滴答。

声音好像变大了点。老王停下脚步，侧着耳朵听。这声音好像是从脑子里传出来的，又好像是从外面传出来的。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瞧。楼下停着一辆破摩托，一个穿着背心的老头叼着烟，正对着空气比划。挺闲的样子。

老王叹了口气。闲居 MLP 是个好主意，省电。可现在这情况……他摸了摸下巴。胡子没长几根，硬邦邦的，跟刺猬似的。他在镜子前站了半天，越看越不对劲。

“我是谁？”老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镜子里的家伙，歪着头，眼睛有点呆滞，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黄色，没长痘，也没长斑。看着挺正常，可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滴答，滴答。

老王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指尖划过下巴，划过额头，划过鼻梁。触感是温热的，是有弹性的。他掐了自己一把，疼。真的疼。这感觉……跟以前一样。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这声音。这该死的滴答声。

老王猛地坐到床边，双手捂住耳朵。“滴答，滴答……”声音果然小了点。他松开手，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变调了，像是什么东西在快速转动。

他跳下床，冲到桌子边，翻找着什么。找到一本旧相册，翻了几页，全是些模糊的照片，看不清是谁。他随手翻开一张，照片背面写着“2019年生日”。

老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