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老王又听见那声音了。不是闹钟，不是墙壁的老化声，就是他自己脑子里响的。他从镜子里抬头，那声音就跟影子里钻出来似的，扑面就来了。他甩了甩头，跟甩掉什么似的，可那声音纹丝不动，还在那儿，跟个不速之客似的。

“操。”

老王把毛巾往地上一扔，毛巾在地板上转了个圈儿，停下了。他扯着嗓子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撞来撞去。这房间就两样东西，一张床，一个衣柜。要是再缺点啥，就跟精神病院一样了。

他坐在床沿上，摸出手机。屏幕是黑的，没电了。老王皱了皱眉头，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他没在意，自个儿琢磨起来。

“这声音，啥时候开始的？”他问自己，“昨天？前天？还是更早？”

他想不起来了。就像这声音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突然就响在了他脑子里。没人告诉他，也没人跟他解释。这声音就那么来了，嘀嗒嘀嗒的，烦人得很。

老王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刚亮，但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有层雾。他扒着窗户往外看，小区里啥也没有，就他一个人。他住的这小区，住了好几年了，邻里邻居见得也少。大家都是出门就进电梯，回家就关门，跟机器人似的。

“是不是我老糊涂了？”老王自言自语，“还是这日子过得太没劲？”

他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对，不是这些。他老王，虽然日子过得不如意，但脑子还没糊涂。这声音，不是幻觉。不是闹钟，不是墙壁老化声，就是他自己脑子里响的。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书桌上没啥东西，就一个破笔记本电脑，屏幕都是花。他打开电脑，没登陆，直接进了文件系统。他找到那个加密包，点开了。

加密包名字是“老旧加密包”，文件大小不大，只有几MB。老王用惯了老系统，用的还是老加密算法。他输入密码，进度条慢得像蜗牛爬。等进度条满了，他点开文件，啥也没有。

“空了？”老王有点意外，“不是应该有数据的吗？”

他想了想，又打开文件属性。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日期是三年前。三年前？老王记得那时候他还在另一家公司，那时候他都没来这个小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