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老王又听见那声音了。不是闹钟，不是墙壁的老化声，就是他自己脑子里响的。他从镜子里抬头，那声音就跟影子里钻出来似的，扑面就来了。

他甩了甩头，跟甩掉什么似的，可那声音纹丝不动，还在那儿，跟个不速之客似的。“操。”老王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冰凉水。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老王这才觉得脑袋清醒了点。镜子里的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活脱脱一个熬夜熬出来的颓废样。

“又开始了？”老王自言自语，摸了摸太阳穴。那声音就像个鬼敲门，赖着不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说不清。大概就是最近，自从他接手了那个“维护者”的名字和任务之后。

老王是个普通的数据维护员，每天对着屏幕敲敲打打，维持着城市里无数智能设备的正常运行。按理说，没什么特别的，可他总觉得脑子里缺了点啥。就像拼图，明明看着边缘都对齐了，就是差那么一块，完整不了。

那声音就是那缺失的一块。有时候像电流滋滋作响，有时候像齿轮咔咔转动，有时候又像有人在耳边低语。可仔细听，又什么都没有。老王试过戴耳机听音乐，试过戴上降噪耳塞，那声音依旧存在，跟个影子似的，甩也甩不掉。

“要么是压力太大了，要么是职业病。”老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毕竟这个时代，谁还没点压力？智能城市高效运转，可背后是无数像他这样的“维护者”在死磕。

就在老王胡乱想着的时候，镜子里的他，眼神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疲惫，而是多了一丝……警惕？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向镜子。镜子是智能镜子，能显示各种信息，比如天气、日程，还能拍个照分析皮肤状况。但现在，镜子里只映出他自己的脸，连通常显示的那些信息都消失了。

“搞什么鬼？”老王皱起眉头，伸手指了指镜子，“老伙计，别闹了。”

回应他的，还是那单调的“滴答，滴答”。

老王心头一沉。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智能镜子怎么会突然失去功能？除非……有人干扰了它。

他环顾四周，房间很空，只有一个书架，上面放着一排排薄薄的本子，看起来像是某种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