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心还是湿的，后背靠在冰凉的柜子上，偷偷往后看。办公室白得晃眼，只有陆沉那身黑色西装格外扎眼。他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个纸杯，杯子里好像泡着咖啡。阳光照在他脸上，侧脸线条硬得能当尺子。

“咳。”林薇清了清嗓子，假装整理散乱的文件。刚才差点摔倒，现在腿还有点软。那男人站那儿多久了？她明明记得自己撞柜子的时候很响，他没立刻回头啊。难道是故意看她出糗？林薇越想越气，脸都快烫了。

“林薇。”陆沉突然开口。

林薇猛地站起来，差点又绊倒。他这声音怎么回事，闷闷的，像砂纸划过木头。“陆总。”她赶紧垂头，手背在身后，“您……您叫我？”

“刚才的事，清楚了？”陆沉没看窗外，视线好像落在她脚边。

林薇心口一跳，咬着嘴唇没说话。他到底什么意思？是嫌她没眼力见，还是觉得她走路轻浮？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鼠标点击声。林薇手心里又冒汗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夹的边角。

陆沉突然往前走了两步。“今天姜特助来过。”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薇还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背脊。

什么？姜特助？林薇脑子嗡的一声。上周她和姜特助一起陪陆沉去见客户，回来路上她不小心把姜特助给的咖啡泼洒了一点在对方西装上。当时陆沉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去处理。难道……

“下次，别让他看见你不专业的样子。”陆沉转过身，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有点锐利。

林薇猛地抬头。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袖口一丝褶皱都没有，可眼神却像刀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他根本没看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连自己踩不踩到狗屎都感觉像，怎么敢顶撞陆沉？

“是，陆总。”林薇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陆沉“嗯”了一声，没再理她。林薇僵在原地，感觉空气都变成固态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掐灭手里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什么意思？她就因为差点摔倒，他就把矛头指到姜特助身上了？陆沉是不是觉得她连点小事都办砸了？林薇攥紧文件夹，指甲深深掐进纸里，手背泛起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