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搞砸了！”章子梅低声骂了一句，在楼梯间里喘着粗气。刚才那一下，可不轻，把那张压得挺紧的旧书桌给踹裂了一道口子。他来不及细看，扯着外套就往外冲，脑子里乱糟糟的。

出租屋在老城区，后巷，夏天热得像蒸笼。刚冲到巷口，就被人拦住了。

“子梅，又去哪疯？”是王胖子，合租室友。这家伙正叼着烟，蹲在门口乘凉，见章子梅一脸丧气，皱着眉问。他这人脾气好，但观察仔细，知道章子梅最近不对劲。

章子梅没多解释，只把脸一沉：“没你的事，让开！”

王胖子吐了个烟圈，咧嘴一笑：“行吧行吧，那你赶紧点，晚上没你饭吃。”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跟你说了多少次，那古玩店别去，晦气！”

“晦气？我看是老子倒霉！”章子梅嗓门大了起来，心里憋着一股火。缺钱！最近手头紧，想去那家巷口的小古玩店碰碰运气，买个便宜点的旧物当柴火钱。结果呢？白跑一趟，不仅没赚到，还被一个自称懂行的家伙坑了个干净。回来路上碰见王胖子，一肚子气没处撒，就顺嘴踹了张破桌子。

王胖子看着他，叹了口气：“行吧，我不多说了。你要是真想挣钱，跟哥去工地干活，保你一天几十块，管饭！”

章子梅甩了甩头：“没兴趣。”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里。

王胖子摇摇头，自言自语：“这小子，倔得跟头犟驴似的。”

章子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心里烦得很。今晚住哪儿？钱不够了，房租、吃饭、还有那该死的古玩店……他烦躁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夜深了，路边的摊贩都收了摊。他在路灯下一家接一家地晃悠，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郊的老坟地附近。这里人少，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狗叫。他本来想找个地方躺下眯一会儿，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

走着走着，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在地上爬。他好奇地走了过去，借着昏暗的月光一看，那是个老头，背对着他，正趴在地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章子梅皱了皱眉，这人谁啊？半夜不睡觉，在坟地里捣鼓啥呢？他皱着眉刚想走，那老头突然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