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昏脑胀的，林若溪晃晃悠悠爬出柴房。冷风一吹，激得她打了个哆嗦。这具身体底子太差了，才动弹一下就感觉电量不足。她咬着下唇，深吸几口带着泥土气的冷空气，总算让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

“靠人不如靠自己。”林若溪抹了把脸，心里嘀咕着。这身破衣烂衫，看着就招人嫌弃。她走到猪圈，刚想瞅瞅那几只聒噪的家禽，一股馊臭味直冲鼻腔，差点把她也熏倒。日子是得赶紧过，但光有手艺也不行，得有本钱。

“阿川，阿川！”林若溪扯着嗓子喊。那男人是她的丈夫，一个连自个儿都管不住的窝囊将军。声音喊破了喉咙，愣是没见个人影。她皱起眉头，胃里又饿得叫唤起来。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正烦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同样破旧衣裳的男人缩着头走了进来，还是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若溪……你醒了？”男人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林若溪没好气：“醒了能当饭吃？倒是说说，家里还有多少粮食？还有，东西呢？”

男人眼神闪烁，手指绞着衣角，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就……就一点……米……还够吃两天的……”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黑乎乎的饼子，“若溪，你先垫垫肚子，等会儿……等会儿我再去晃悠晃悠，看看能不能弄点什么……”

林若溪盯着那块饼子，心里一阵厌恶。她这具身体饿得前胸贴后背，可看着别人讨要食物的样子，就是没食欲。她深吸一口气，把那饼子推了回去。“就凭你？别白费工夫了！我问你，咱们那几亩薄田，能动能动吗？”

男人一愣， вроде бы 是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田……田地都……都松土了，就等下雨呢……”

“下雨？什么雨？等天老爷求着你下雨吗？”林若溪怒了，“你不会种也不行啊！光等着没用！”

“我……我……”男人支吾着，眼神躲闪。

林若溪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屋里空荡荡的，就一个破旧的木箱，被她踹得翻倒在地，里面几件还算干净的内衣落了一地。她无意中踢到了一个布包，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她看清了，那是一包还没有染色的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