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遥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生锈的铁钉上，碾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疼。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像块不怀好意的磁铁，吸着她的注意力。她瞥了一眼屏幕，老板那张写着「催命」二字的脸就挤占了她整个视野。

「那个方案，」老板的消息简洁得像个砍人的刀刃，「晚上十点前，我要看到诚意。」 诚意？白希遥嘴角抽了抽。她的诚意是这两根快断掉的腿，和这一肚子没顾上吃的饥饿。她每天准时打卡，准时加班，就换来这种被拿捏的死死的待遇。

抬头望向写字楼门口的霓虹灯，惨白的光像块冰，贴在皮肤上。打车？更冻得慌。她摸出公交卡，机械地刷卡，踏上了摇晃的公交。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暖气开得足，蒸腾的热气扑在脸上，让她觉得更烦躁了。

手机又震动，白希遥这次直接无视。她闭上眼，靠在冰凉的车窗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方案，方案，方案……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烦得她抓狂。

手机第三次震动时，白希遥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小姐，您需要包年安保服务吗？」 白希遥皱眉，关掉屏幕，继续闭眼。乱七八糟的事，真心够了。

司机师傅突然说：「姑娘，前面下车，ООО「风向标」就在那。」 白希遥睁开眼，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不起眼的门脸，挂着「诚聘英才」的牌子。她本来只想随便找个公司糊口，没想到……挺巧的。她走下车，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推开 ООО「风向标」的门，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前台是个笑眯眯的姑娘，递给她一杯温水。「面试是吧？张经理在办公室等您。」

白希遥点点头，接过水杯。一股淡淡的咖啡香飘来，混合着灰尘的味道。她跟着姑娘走进一个铺着地毯的房间，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左边是张宽大的办公桌，右边挂着几幅欧洲画。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看她。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鼻梁很高，嘴唇很薄，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白希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挺直了背。「您好，我是白希遥，来面试的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