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还能折腾哪样？”

梁默抓住那个跳来跳去的身影，把他拎到跟前，下巴抵着下巴，眼神凶得能杀人。“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这辈子是不是就欠我的？天天来烦我这个老头子，是图啥？”

陈平安被他吼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小脸鼓鼓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梁默身上瞟：“师尊……您就别生气了，我就是……就是觉得您这本事太厉害了，好多东西我都想学。”

“厉害？”梁默嗤笑一声，“我这点微末道行，在你眼里是厉害了？等你成了我们这一脉的翘楚，再回头看看，就知道我这是在拖你后腿！”

陈平安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啥？师尊，您……您这不是安慰我吧？我将来肯定能成……”

“成个屁！”梁默猛地一拍大腿，“我这辈子栽在你手里就栽定了，你这辈子也别想成！听好了，从今天起，不准再来烦我，给我离老远点！”

陈平安彻底傻眼了，小手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小声嘟囔：“可是……我想跟您学东西啊……”

“学东西？学你师尊我天天骂你是怎么学的？”梁默气得直嚷嚷，“我天天跟你耗着，气得肝疼，你说这叫学东西？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挥挥手，作势就要赶人：“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陈平安看着自己被老头子推来推去的胳膊，终于受不了了，瘪着嘴小声哭起来：“呜呜呜……师尊，您就欺负我吧……我不滚了，我再也不烦您了……我这就回去睡觉……”

他一溜烟跑掉了，那委屈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梁默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这小子倒好，还挺会卖惨，被他骂几句就当我是为他好，哼。

“死不了是死不了，可这天天被气出高血压，我这把老骨头也扛不住啊！”梁默自言自语，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却又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一副憋着笑又忍不住想笑的表情。

他重生回来，只想报复那个坑死他的臭徒儿，结果发现这小子不仅没变，反而更黏人，更会让他生气了。

看着窗外那小子蹦蹦跳跳的身影，梁默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师尊是死不了了，可这天天被气出病……他得想个法子，让这小子……也陪着他一起难受，不，是让他自己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