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口气还没咽干净呢！

林月初睁开眼，头痛得像被小锤子砸。鼻尖萦绕着一股子甜腻的香味，像是……呃，蜜糖还是胭脂？她皱着鼻子，要不是那股子黏糊糊的感觉糊了她一脸，她真想掀了这屋子。头抬起来，撞上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是个男人。

嗯？

林月初眨了眨眼，那男人很高，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幽深的像是两口古井。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跟看只被踩断腿的猫似的。

“你是谁？”林月初没好气地问，说话带血腥味儿是肯定的。

男人没说话，伸手在她额头按了一下。

嘶——

林月初倒吸一口凉气，这手冰得跟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石头似的。她想抬手推开，手却软绵绵地抬不起来。

“中毒了。”男人声音低沉，像是两块冰碴子磨在一起，“需要本王伺候？”

伺候？

林月初差点没抠死他。她什么时候成他的了？而且伺候这词儿听着……有点贱啊！

“滚！”她低吼一声，“本姑娘还没死呢！”

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伸手扯开了蒙面的黑布。“本王的名号，你该听过。”他顿了顿，像是想起她这身打扮，“宁王世子，顾云霆。”

宁王？世子？林月初眼角抽了抽，这名字她当然知道。传闻中的病娇纨绔，据说是个活死人，又被京城上下戏称为“药罐子”。听说啊，这位爷活不过二十，开的药越吃越依赖，跟个吸毒似的。

“哦——”林月初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嘲讽，成吧，是她高看，她长居深宫的日子，也没听谁提起过顾云霆。不过，她心里嘀咕，这位爷也太高了吧？看着就有几百斤，她这小身板……呸，她可是能打的主儿！

“你……”顾云霆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他扯过旁边的被子和衣服，“先处理伤口，再喝药。”

林月初手一挥，“别碰我！我自己来！”她挣扎着坐起来，头还是晕得厉害，勉强系上带子。伤口被她处理得乱七八糟，血肉模糊的。她手边刚巧有药，阿玛以前让她养的习惯，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顾云霆站在旁边，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嘴角又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