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眼前一群人围着村头王四的瓜地指指点点。王四是他以前罩过的小弟，可最近不知咋了，跟他对着干，抢了他家祖传的地界。这不，一群王四家的人正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王四是不是皮痒了？这块地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想抢？”王四的二儿子王虎，一米八几的壮汉，唾沫星子喷得赵峰都能闻到味儿。

赵峰就没吭声，烟杆磕了磕，火星子溅在手心里。他眼神往王虎脸上一扫，就那么随意地一瞥，比蚊子飞过还快。王虎觉得眼前一花，像是有人用烙铁在他脑门上烫了个圈，眼前突然一阵发黑，手里的鞭子哐当掉在地上。

“我……我……”王虎捂着头，半天说不出话，往后连连后退。

赵峰撇撇嘴，连道个歉似的都不带地扭头了。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愣了，这赵峰啥时候会这招了？以前不是爱耍嘴皮子嘛，咋突然变狠了？

王四家的人彻底懵了，谁也没想到赵峰会动手。王家老来得势，硬着脖子：“小子，你什么意思？敢动我儿子？”

赵峰又懒洋洋地抽口烟，慢悠悠回：“我什么意思？没意思。你们管我叫煞星，我看你们也挺像。”他眼神一横，扫过去，王四家那几个后生吓得屁滚尿流，直接瘫坐在地，哎哟声不断。

赵峰站起身，拍了拍烟袋杆，朝村里溜达去了。他知道，自个儿这眼神虽然邪性，但也忒招摇了。村头那棵歪脖子枣树，都被人磨得秃噜了皮。

他走到自家那块没人要的荒地上，蹲下来就骂骂咧咧：“操，劳资眼睛不是垃圾场！瞎瞪人？瞎瞪人！”他越骂越气，猛地一抬胳膊，对着那棵歪脖子枣树就是狠狠一瞪。

“哗啦——”

枣树应声而倒，一大半枝条齐刷刷断了，树干上还喷出一股黑血。

赵峰一愣，伸手揉了揉眼睛：“我就说呢……我这眼神，谁瞪谁倒霉！”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歪脖子枣树，突然觉得挺没劲。没了这棵破树，他连个念想都没了，心里头空落落的。他狠狠跺了跺脚，吸溜口烟，嘀咕：“行吧，看来这煞星当得挺带劲儿，怪不得村里人见我都躲着走……”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他晃晃脑袋，自个儿都给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