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正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远处那群半大的孩子嬉闹，心里头直犯堵。为啥？就因为昨儿个，镇上来了个教书先生，姓王，五十来岁，戴副眼镜，文绉绉的，刚接手村小学。这王先生一来，就数落他们村小学破得跟狗窝似的，老师也换了几茬，孩子们连‘一加一等于几’都憋憋屈屈的。

赵峰本来不想管这闲事，可旁边他爹骂骂咧咧：“他娘的，这王先生还敢说？咱们村小学不就是穷嘛！要不是那些地痞狗贼半夜摸上去撒野，能这么破？”赵峰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就是脾气硬。

赵峰抽口烟，没吱声。他爹说的也是，这村小学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孩子们就坐在泥地上听课。可就在刚才，他路过王先生住的偏房，瞅见王先生正对着窗户唉声叹气。那眼神，跟丢了魂似的。

赵峰心里痒痒的。为啥？就因为他那眼神，特厉害。村头王寡妇的寡妇脸，他一瞪眼，人家就起疹子；他邻居家的黄狗，他眼神一斜，人家就夹着尾巴跑。这王先生，他也得试试。

赵峰慢悠悠站起身，掐了烟头，迈步就朝着王先生那偏房走过去。他也没想干啥坏事，就是觉得做个测验，看看这镇上的教书先生，到底怕不怕他。

王先生正对着窗户发呆呢，突然觉得窗户纸有人戳了戳，他吓一跳，回头一看，就见赵峰杵在那儿，手里还缺个火柴去点烟。

“赵……赵峰？”王先生结结巴巴，眼镜都差点滑下来，“你…你这是…”

赵峰也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王先生。王先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赵峰嘴角噗嗤笑了一声，眼睛往旁边一瞟。

王先生就感觉到自己的额头突然一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沉甸甸的，头晕眼花。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发现上面湿漉漉的，还粘了一根头发。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先生彻底傻了，手里的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赵峰这才慢悠悠地把烟点上，吐了个烟圈，不咸不淡地说：“王先生，你夸咱们村小学破，是不是就想挨瞪？”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说话留嘴，别学村口那群半大孩子瞎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