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吐了个烟圈，看着那群孩子里有个扎小辫的，正对着他做鬼脸。他皱了皱眉，刚想抬腿踹过去，那小子突然指着远处喊：“看！王先生来了！” 烟锅在指尖捻了捻，赵峰没动。那王先生是来干嘛的？还不是托人来说情，让他别老在学校门口搞事情。赵峰心里骂咧咧，这文绉绉的，不就是个赶时髦的土财主亲戚？撕他那破书，踩他那摊烂泥，最后还得低声下气求他。他赵峰算什么东西？ 正好，那王先生骑着辆破自行车，后座绑着几本书，吱呀吱呀晃进了村。那小辫子兴奋得直蹦，跟着人群就围了上去，唾沫星子差点糊到王先生脸上。 赵峰慢悠悠站起来，抄了根狗尾巴草，在手上卷着。王先生刚想开口，就看见人群后头多了个黑影子。他扶了扶眼镜，脸上挤出笑：“赵……赵峰啊，别跟着瞎起哄。” 赵峰脚步没停，狗尾巴草在他手里转得飞快，眼神却瞥着自行车的后座。“起哄？”他嘿嘿笑了一声，“有人想看热闹，我能不热闹？”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那小辫子也吓得缩回后面哭爹喊娘。王先生心里一紧，额头沁了层细汗，连忙摆手：“别……别这样，文化人，讲究斯文。”他拍了拍自行车，“这是去镇上买墨水，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兼职。” “兼职？”赵峰突然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有活儿让你干？”他往前蹭了两步，离自行车不到三米，“狗腿子跑腿？洒洗脚水？还是去粪坑捞东西？” 王先生脸一红：“赵峰！你少说两句！”他本想坚持道貌岸然，可赵峰那眼神，特别是盯着自行车后座那些书的时候，像钳子一样让人心慌。 突然，有人从人群里窜出来，抡起根扁担，照着赵峰肩膀就砸下来。“滚开！别烦读书人！” 赵峰根本没反应，直到扁担贴着他的鼻尖停下，他才“啧”了一声，随手把狗尾巴草扔了。他抬手，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个弧，跟着一巴掌拍扁担的尽头。 “咔嚓！”扁担应声而断。那下手没轻没重，力道大得让人心惊。打人那小子捂着手腕，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赵峰：“你……你什么意思？” 赵峰掏出烟，没递给他，对着王先生扬了扬：“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