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拨开人群，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围在中间的人。人影绰绰里，一张俊脸格外显眼，眉眼如画，唇色偏淡，正被几个锦衣侍卫簇拥着。他似乎在人群里挑挑捡捡，目光扫过来时，像路人甲一样随意，甚至没正眼瞧过她。

林棠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昨天那个踩了狗屎都不带皱眉的萧王爷？她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想装作路人甲，却被旁边穿得花里胡哨的婆子挤了挤。那婆子探头探脑，嘴里还碎碎念：“哟，这不是昨儿个被赵老太爷骂得狗血淋头的小画家吗？怎么，今天又来献艺了？”

林棠脸一烫，想挤出去又怕被认出来，只好缩在墙角，竖起耳朵听八卦。人群里嗡嗡议论，有人认出是萧王爷，立刻炸开了锅。什么“萧王爷又纳新人了”“听说是个青楼女子”“不可能吧，萧王爷不是传闻中清心寡欲？”……

林棠听得一头雾水，昨天她画到一半瓷器碎裂，后来就晕过去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隐约记得，那瓷器很眼熟，好像是皇宫里的物件。至于那萧王爷，她印象更模糊，只觉得名字有点耳熟。

“安静！都给本王让开！”萧瑾瑜终于动了怒，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威压。侍卫们立刻分开，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去，留出一条通道。

林棠屏住呼吸，看着萧瑾瑜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官服，比昨天更俊朗了，但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些冷意。他走到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她，嘴角带着一丝嘲讽：“昨日画技不佳，今日还想来收尸？”

林棠心里一沉，这货居然知道她？她慌乱地低下头，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的……”昨天她根本没看清瓷器，手一抖就砸了。她本想解释，却被人挤开了。

萧瑾瑜挑眉，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他忽然停在她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皱着眉看了看，随手塞给她：“拿着，本王看你还挺机灵，这破布你也能用。”

林棠愣住了，接过那块破布，入手粗糙，还有一股子霉味。她想拒绝，却碍于他是王爷，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声：“谢谢王爷。”

萧瑾瑜不再理她，转身就走。林棠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