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喊吃饭，厨房飘出炸腐乳的香味。我闷声闷气应了声，顺手抄起桌上那包华子，点上，眯着眼就吸。“啧，烟味儿呛。”同桌王胖子把胳膊肘往我这边挪了挪，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眼神在课本上溜达。“滚蛋，”我吐个烟圈，没看他，“催你干啥。

王胖子嘿了一声，也不恼，把烟卷往嘴里送。“赵小曼又向李响表白了你知道吗？”他声音压得低，但教室里挺安静，我估摸着有半数的人都竖着耳朵呢。

我头没抬，手指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没说话。

“啧啧，”王胖子咂咂嘴，“这李响，福气真好。赵小曼那姑娘，仗着家里有点钱，在学校横着走都不带喘气的。追她的男生能从教室排到操场。”他把烟往我这边递了递，“你要是早说你还单身，我信不过，赵小曼这人心思不正，太现实。”

我接过烟，弹了弹烟灰，吸了一口，没话。

“对了，你小子，”王胖子突然来了兴致，“冯小雅找你事儿了。”

我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说：“她找我干嘛？我又不是李响这块宝。”

“啧，你这话说的，”王胖子拍了下大腿，“冯小雅那是看上你了。上次你说学校附近新开个奶茶店，要搞个什么‘青春派’，她偷偷问我，我看她八成是看上你了。”

“滚蛋，”我低吼一声，把烟往桌上一扔，“我那是提一下，她至于那么玻璃心？”

王胖子嘿嘿笑：“我可没瞎说，冯小雅她还给我发消息呢，问我你啥意思，我寻思着，要不你小子直接追冯小雅啊？赵小曼那姑娘又作又爱钱，李响那怂货还不知道哄着呢。冯小雅多好，温温柔柔的，看着就有前途。”

我有点烦躁地挠了挠头，想起冯小雅那张脸，心里乱糟糟的。冯小雅条件是真不错，家里开小超市的，人又长得漂亮，关键是那性格，跟赵小曼完全两个路子。可我他妈的忘不了赵小曼啊。

“操，”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着桌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李响他妈我管不着，赵小曼那女的，我也没兴趣。王胖子，你能不能闭嘴？”

王胖子吐了口烟圈，看我有点炸毛， pNode了眼：“得得得，我闭嘴，你继续。”

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老班偶尔敲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