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喊吃饭，厨房飘出炸腐乳的香味。我闷声闷气应了声，顺手抄起桌上那包华子，点上，眯着眼就吸。“啧，烟味儿呛。”同桌王胖子把胳膊肘往我这边挪了挪，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眼神在课本上溜达。“滚蛋，”我吐个烟圈，没看他，“催你干啥。

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跟我闷着，直接伸手去抓我手里的烟：“哟，的交易者，今天这‘好东西’不分享兄弟一下？”我手一缩，“自己抽自己的。”胖子啧了一声，也不强求，自顾自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冰棍儿，咬着根儿，“喏，自己‘赎罪’。”

冰棍儿挺好吃的，奶油口味的，就是出牙晚的孩子们都说甜。正抽着烟，琢磨着晚上找啥理由晚自习，班主任李老师进来了。嘿，一瞅我，眉头就皱了：“张磊，又没好好学？”

我心里咯噔一下。李老师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成绩一塌糊涂，她盯得就紧。我赶紧把烟藏兜里，正襟危坐：“没……有啊老师。”

她瞥我一眼，又扫了扫周围，“试卷倒是翻得挺快。行了，你们继续，我找你们王浩谈话。”

王胖子吹了吹冰棍儿，头也不抬：“哟，找王浩？我说吧，这小子肯定又惹事精了。”我斜他一眼，没搭理。

等老师走，胖子凑过来：“咋回事啊，磊子？找你谈话就算了，还顺带找王浩？他这回又把哪个女同学迷得七荤八素了？”王浩是班长，就喜欢追女生，要说没几个喜欢的，那不叫王浩。

我叼着烟，盯着课本发呆。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就是王浩追们隔壁班那个文艺委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人家家长直接叫去了学校 twice。老师是过来了解情况的。

没等我搭话，胖子突然“哎呀”一声，指着我桌肚，“嘶——你搁这儿藏啥呢？”

我低头一看，差点没乐出来。刚才抽烟太心神不宁，顺手把那封没写的情书塞这儿了。我昨天晚上刚写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墨水都歪了半天，纸边还折了角。本来打算找个时间，偷偷塞给林薇，那个转学来的女生。

林薇是谁？就是那个眼睛特别大，笑起来像月牙儿的。上周体育课，王胖子想去骚扰人家，结果被人家一个耳光扇得灰头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