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晓这姑娘，有时候真让人捉摸不透。

说她靠谱吧，每次都是这样，买完东西就消失；说她不靠谱吧，下次要是有事找她，她准比谁都积极。

我坐在空荡荡的奶茶店门口，空调的凉风顺着门缝吹进来，总算让我冷静了一点。

"喂，你杵在这儿干嘛呢？"王晓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泡沫在杯口冒着。

我回头看她，她那张脸在傍晚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晃眼，白色的短袖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小帆船。

"等你。"我回答得很平静，其实心里已经风暴过半了。

王晓晓把奶茶往我面前一放，"喏，你的草莓乌龙。"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开始拆自己的那杯，是焦糖玛奇朵。泡沫特别厚。

我看着她安安静静喝东西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明明就是那个只差在脑门上写"我错了"四个大字的主儿，偏生还能做出这么从容的表情。

"说吧，找我什么事？"她喝完一口，抹了抹嘴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昨天我哥那个合同，你真的看过了？"我直接切入正题。

王晓晓愣了一下，随即把奶茶往旁边一放，双手抱胸，"哟，终于想起来关心这件事了。"

太阳快要落山了，把她的头发染成橘黄色，连眼睫毛都在发光。

"我哥真被你坑了。"我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感觉胸口空了一块，又重了一块。

王晓晓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什么意思？"

"我哥昨天跟我说，那份合同有诈，对方公司根本没按规矩走。"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要像往常一样消失的时候，她突然开口："我知道。"

我知道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我没想到她真的会承认。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

王晓晓把奶茶杯捏得发出声响，"我说了又怎么样？你当时根本不信。"

我哑口无言。还真是句大实话。当时我确实不相信她。

她突然站起身，蹲在我面前，我们之间只剩下那个塑料凳子的距离。她身上有淡淡的草莓味，风吹过来有点痒。

"对不起。"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