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屏幕上又长又宽的报错提示，感觉眼皮比肩还要沉重。昨晚又没睡好，黑眼圈像是画上去的，重得跟块磨盘似的。手指头敲键盘的时候都在抖，不是这儿冒个错就是那儿掉个链。她咬着笔帽，咬得牙齿都有些发酸，就是想逼自己清醒一点。

下午茶时间，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连平时叽叽喳喳的凤凰姐都揣着手坐那儿看手机。林薇端着咖啡杯，在工位和茶水间里来回踱步。这咖啡是人家王总倒的，一杯是美式，一杯是手冲，端过来还一脸“老子是老大”的表情。林薇心里嘀咕，你老大缺个倒咖啡的吗？还是你就喜欢看人伺候你的样子？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张阳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涂着苍蝇腿一样的指甲油，挺着胸脯走了进来。林薇正想吐槽，就听见张阳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抬着下巴往王总的工位那儿去。“王总，您让我准备的方案在哪儿呢？”

王总正卷着袖子打哈欠，被张阳这么一吆喝，立马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笑：“哎呀，小张啊，方案在您这儿呢。您别急，我这边还有点事，等下就得用了。”张阳笑眯眯地坐在王总旁边，接过文件，手指还不老实地划过王总的手臂。

林薇看着这出戏，心里又气又好笑。她假装整理桌面，其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王总虽然笑得挺客气，但眼神明显有点躲闪。林薇心想，这王总也是，明明不喜欢这种粘人精，还非得陪着笑脸。要不是看在他是个领导，林薇都想冲上去给张阳一拳了。

就在这时，王总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张阳也察觉到了，探过头去：“王总，什么电话啊？这么重要，还用您亲自接。”

王总叹了口气，把手机扔给张阳：“你自己看吧。”张阳接过来一看，脸色也冷了下来。她把手机凑到耳边，听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脸上是装不出来的震惊和愤怒。

“什么？！那个项目出事了？我们一直觉得没问题啊！”张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简直要掀翻屋顶。

王总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小张，你先别急。我们赶紧想办法，肯定能搞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