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别扭。”聂风又嘟囔了一遍，呵出的白气在零下的寒风里连持续半秒都不到，就被吹得七零八落。他站在紫禁城那道望不到头的朱红城墙边，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但没走两步就又是一身泥。这身皮袄是他刚登基那会儿，底下人硬塞给他的，说是“御用龙袍”，结果冷得他直跺脚。

“朕靠！”他心里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宫城里，隔几丈都能听清。“老子当年追着步惊云打的时候，那是南风呼啸，热血沸腾，现在倒好，冷得跟杀猪似的。”他撸起袖子，露出里面穿着的锦缎衬衫，冻得硬邦邦的，活像裹了一层冰。

不过，骂归骂，这皇帝当得……还真挺别扭。想当年，他聂风怕过谁？步惊云压着阵仗，他也能硬刚。可现在，底下这群大臣，一个个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嘴里的话却滴水不沾牙，看得他眼皮直跳。想当年义弟秦霜要是还在，估计早就拍桌子骂娘了。

“报——”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吓了聂风一跳。他手一挥，“谁找朕？”

“万岁爷，太子殿下他……他请示您，今儿个的早朝是不是……是不是推迟一下？”那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抖。

“太子？”聂风眉头一皱，“这么大的事，他自己不知道说？偏要来请旨？”他心里嘀咕，这小崽子是存心看他笑话呢，还是真不懂事？想想也是，自己刚上位，根基未稳，这太子就敢跳出来挑事。

“传朕旨意，”聂风沉声道，“让太子知道，父皇不是被冻死在紫禁城里的老糊涂！早朝照常进行，谁敢迟到，按律……按律处置！”

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聂风靠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宫城的灯火，心里一阵烦躁。当皇帝哪有那么容易？动不动就得看人脸色，处理这些破事。他还记得当初和步惊云、秦霜一起喝酒，醉卧沙场的时候，谁想过有朝一日要坐在这个金銮殿上？那时候，他眼里只有快意恩仇，哪里想过这些弯弯绕绕。

“罢了，”他叹了口气，“当皇帝是吧，那就当吧。总比当年被老魔追着跑强，至少……至少不用再担心随时会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