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别扭。"聂风又嘟囔了一遍，呵出的白气在零下的寒风里连持续半秒都不到，就被吹得七零八落。他站在紫禁城那道望不到头的朱红城墙边，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但没走两步就又是一身泥。

这身皮袄是随分例发的，毛料子，暖和是暖和，就是太死板，袖口还得特意让人改了改，不然挥拳都不利索。聂风挠了挠有些虬结的头发，感觉自己跟这身行头格格不入。

"风主，您又(digits)琢磨啥呢？"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聂风回头，是个穿着官服的小太监，脸上堆着笑，但那双小眼睛骨碌碌转的，显然在打量他的每一件东西。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宫里头，比当年在乱世里跑来跑去麻烦多了。"聂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风主说的是。"小太监躬身道，"宫里头的事，确实比在山里砍柴还复杂。"

聂风没接话，转身往宫城里面走。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脚下虚虚的，让人心慌。他想起以前在奇遇谷的时候，脚下踩的还是坚实的土地，哪怕是云海之上，至少那云层是实打实的。

"风主，您要去哪儿？"小太监赶紧跟上。

"去乾清宫。"聂风头也不回地说，"有些事情，得亲自跟玄烨说清楚。"

"可是..."小太监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现在宫里头风声不太好，三番五次有人上折子，说您是外道之人，不配坐这皇位。"

聂风脚步一顿，回头瞪了那小太监一眼："你小子敢在宫里头嚼舌根？"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奴才不敢，风主饶命。"

"起来吧。"聂风摆摆手，"告诉玄烨，我想跟他谈谈。"

小太监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一路上净问东问西，从朝堂上的争论问到后宫的流言，聂风都只是应付着"嗯""啊"地应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到了乾清宫，玄烨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却没什么温度，眼睛里的审视像针一样扎在聂风脸上。

"风主，你来了。"玄烨站起身，朝他拱了拱手。

"玄烨，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