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那叫一个懵比。这地方八成是哪部戏的片场，可身上这件浆得板正的直裰，还有脚底下踩着的方砖地，又不像装神弄鬼。

“大人！您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

林川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瘦猴男人正蹲在床边，手里还端着个粗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米汤。这厮瞧着也就三十出头，脸上却刻着几道明显的风霜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

“你……谁？”林川的声音干得沙哑。

“小的王寅，是咱们县里……县丞，给大人请安！”王寅赶紧双手捧起碗，谄媚地笑道，“大人您可算醒了，可把小的吓坏了，还以为您这回是……”

他说到一半，眼珠子转了转，没敢往下说，但那意思明显——您这病来得忒邪乎，差点没把小命吓掉！

林川脑子里的浆糊还没完全糊弄清楚。县丞？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算白净的手指，再瞅瞅王寅那身板，心里大概有数了。靠，真是穿越了，还直接穿成个官儿。不过这官看着……有点水啊。连个像样的屋子都没有，还是个病号，连口水都得手下端着。

“水……”林川指了指喉咙，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点米香，下肚喉咙舒服多了。

“大人，您慢用慢用。”王寅弓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但那眼神却在林川身上溜来溜去，像是在估量什么瓷器的成色。

林川喝完米汤，缓了缓，才开口：“本官是哪位？”

“现下咱们是……清风县县令，大人。”王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但又不敢太放肆。

“清风县？在哪？”林川继续问道。

“回大人，清风县属江南道，是个山清水秀，就是……就是穷了点。”王寅小心翼翼地回话。

“穷了点？”林川眉头一挑。

“是啊是啊，大人您瞧，咱们这县衙，比起京里那些，简直是……寒酸得紧。”王寅眼神滴溜溜一转，“大人您这次病倒，可把小的忙坏了。这县里的帐目、税赋，还有那帮泼皮无赖，小的一个人哪能压得住？您这一躺就是三天！”

林川感觉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