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手在电梯控制面板上胡乱按着，电梯却纹丝不动。里面人不多，就她一个，但那股子黏糊糊的压抑感，让她浑身不舒服。顾长青就站在她对面，西装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像是特调的蜂蜜水，甜得发腻。“薇薇，别吓着。

林薇没说话，只觉得喉咙发紧。她盯着电梯上那两条红杠，脑子里嗡嗡响。刚才在会议室，她亲眼看见秦墨寒和国家银行这边的人谈笑风生，桌上摆着的合同，正是她父亲的公司要签的。而秦墨寒手里捏着的茶杯，指节白得晃眼。

“薇薇？”顾长青又往前凑了点。

林薇猛地一摇头，电梯控制面板上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红灯。她吓得手一抖，按下了“1”。电梯门还是关着，外面走廊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顾长青笑得更深了：“你看，你越怕，它越不听话。”

林薇盯着他眼睛，那笑意底下，像是藏着什么冰冷的东西。她想起婚礼那天，他穿着燕尾服，对着一脸茫然的她，说“我配不上你”的时候。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放屁！

电梯门终于开了，秦墨寒刚走出来，身后跟着银行的人。他还没注意到电梯里的情况，只是抬手看了看手表，又看向顾长青，扯了扯嘴角：“小顾，来得挺快。”

“这不是应该的嘛。”顾长青配合地走过来，挡在林薇面前，挡在秦墨寒视线里，“薇薇，不是说好要去海边吗？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阵雨。”

林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看着顾长青的侧脸，看着那个完美得不像真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恶心。那个男人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好像她是个需要被安抚的小猫！

秦墨寒终于注意到她了，眉头皱起来：“薇薇，你怎么在这里？”

“我……”林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顾长青揽住她的肩膀，轻声说：“她有点害怕。”

林薇脑子“嗡”一下，像是被针扎破了。顾长青！又是你！

秦墨寒的脸色沉了下去，看向顾长青的眼神带着冰碴子：“小顾，我们正事……”

“改天吧。”顾长青打断他，声音漫不经心，眼神却像鹰一样盯在林薇身上，“薇薇说她想先回家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