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手指还是没停，在那些闪烁的数字和按钮上划拉着，像是在跟什么过不去。电梯就是不走，死活卡在上头，闷得人头皮发麻。她能闻到顾长青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有点冲，但比起这电梯里的沉闷，倒像是个注脚。

顾长青站在她面前，一步也没挪，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等着。他那副样子，活像电梯故障是个天大的意外，而他才是受害者。林薇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骂了一句：“装什么装！”

电梯愣是又卡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往下坠了一点，然后又停住。

顾长青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换回那副欠揍的温柔：“薇薇，你看你这……”

“我不想下去。”林薇突然打断他，语气有点冲，“卡了就卡了，等修好的吧。你有急事就先走，我叫个车。”

顾长青看着她，眼神有点探询，又有点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薇薇，你今天不一样。脸色不好，还有……你又在想什么？”

林薇没接话，低头盯着电梯板上那些数字，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不如装作很平静地等。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在医院看到的场景，还有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她恨顾长青，可看着他现在这副样子，她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一张汤手山芋，攥在手里烫得慌，丢又舍不得。

电梯又晃了晃，这次是往上，但速度很慢，像是在挣扎。顾长青终于忍不住，伸手想拉她一把：“薇薇，别闹了，上来。”

林薇躲了一下，没让他碰到。她看着他的手，又想起什么，突然笑了：“顾长青，你还记得当初离婚那天吗？”

顾长青的手顿在半空中。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他慢慢收回手，脸上那层蜂蜜水般的笑意彻底没了，变得有些冷：“林薇，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林薇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你当时说得真好听，说会永远对我好，会给我想要的幸福。现在呢？你撒谎骗我出门，把我丢在这里，你说给我幸福的是谁？”

“薇薇，别说了。”顾长青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