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这傻帽，居然真信了那兔子的话。揣着刚摸出的一把钢镚儿，脑袋嗡嗡的，像有小鸡在钻。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了青草、胡萝卜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道的气浪扑面而来，熏得他眼睛直痒痒。店里光线有点昏暗，只有墙角几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柜台后面，那个小垂耳兔正抱着一摞玻璃罐，小爪子里还夹着几颗亮晶晶的水晶，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李伟脸上滴溜溜转悠，像两颗黑豆子。

“想要什么愿望？”那兔子又问了一遍，语气倒是挺甜，但李伟听听，觉得有点瘆得慌。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柜台里面一堆乱糟糟的杂物，比如几双破旧的袜子，一个缺胳膊的木头士兵，还有几节掉漆的铁皮青蛙。“那个……我想找个工作。”李伟扯了扯嗓子，声音都有些发虚。

小垂耳兔歪了歪脑袋，从罐子里摸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剔透的水晶，在水里晃了晃，然后递到李伟面前，“一颗愿望水晶，十块钱。你确定要这个？”

“要要要！”李伟是真急了，这几个月他浪得差不多了，银行卡余额提示音都开始催命了，找工作是正经事。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总比天天啃馒头强。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十块皱巴巴的纸币，递给兔子。兔子麻利地收了钱，把水晶塞进李伟手里。“拿着，晚上十二点，对着月光许愿就行。”

“好嘞！谢啦小老板！”李伟抓着那颗冰凉的水晶，心里盼着，恨不能当场就听见“叮”一声，工作就找上门了。

出了店门，天色有点暗了。李伟抱着水晶，在街上转悠。路过一个小餐馆，里面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他摸摸口袋，摸出半包便利面，叼着根火腿肠，蹲在街角啃起来。工作这事儿，得慢慢找，急也没用。他啃着面，心里琢磨着，这兔子老板，真有这本事？还是骗钱的？水晶入手是挺沉的，冰凉冰凉的。

晚上十点多，李伟回到出租屋。屋子里黑漆漆的，他就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给水晶擦了擦，没想到一擦，水晶里突然亮起一点微光，像个小太阳，然后慢慢扩展，投射出一行字：“愿望已接收，但需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