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站在小店里头，脚底踩着软乎乎的垫子，脑袋还是嗡嗡的。兔子老板靠在柜台后面，揣着手，眼珠子滴溜溜转，嘴角噙着点儿笑，也不知道是看他笑话，还是真心实意。

“啥愿望？”兔子老板说话贼轻，耳朵抖了抖，像两片风铃。

李伟咽了口唾沫，脖子上那根多余的肉嗓子跟着晃悠。他指了指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汗衫，又比划了比划口袋鼓囊囊的样子。“我……我想发财！”字挤得挤的，像硌着牙啃-ed的馒头。

兔子老板没笑出声，就那么瞅着他，吧嗒嘴皮子，慢悠悠道：“发财啊……愿望有点大。你要是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不过，钱这东西，来得快去得更快。你要是想要一堆破铜烂铁，我也能给你。”

李伟一愣，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兔子……不简单啊！他不是卖破烂的，这是在跟他绕弯子呢！

“那……那我要个对象？”李伟调转枪口，脸上谄媚地堆起笑，恨不得把下巴都凑过去。

兔子老板耳朵又抖了抖，嘴角那点儿笑意更深了。“对象……这玩意儿，勉强可以试试。你想要什么样的？是要个温柔贤惠的，还是要个漂亮能打酱油的？”

李伟一拍大腿，脸上那点谄媚瞬间僵住，有点傻乎乎的嚷嚷：“我想要个……啥都行的！只要对我好就行！”

兔子老板“噗嗤”笑了一声，前爪撑着柜台，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眯着眼：“想要啥都行？那得加钱。”

加钱？李伟差点没把刚掏出来的钢镚儿当场吞了。他摸了摸口袋，只剩下那几枚硬币了，皱眉道：“就……就这几枚……”

兔子老板伸出三根指头，摇了摇头，又竖起两根。“不够。”

李伟有点蔫儿了，正想发作，兔子老板突然抬手指了指门口，又指向自己，最后摇了摇头。

李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门口阳光正好，洒在地上，亮晃晃的。他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明白了。

“最后……最后一次机会……要啥都可以……”兔子老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李伟心坎上。

李伟脑子嗡嗡作响，比刚才进店时更厉害了。发财？对象？他突然想起啥，急切地问：“我能……我能换个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