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从墙边直起身，听诊器里传来细碎的呼吸声叮当作响，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示意林小荷可以走了。女孩怀里那堆得像小山的病历还在晃悠，他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声音里带了点无奈。

林小荷赶紧把文件抱紧了些，小跑两步跟上去，嘴里碎碎念着：“对不起啊陆医生，我、我手慢了……”

“行了，”陆阳打断她，语气缓和了点，“下次别抱那么满，小心压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别老用跑的。”

林小荷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心里却不由得想到，陆医生自己，从来不跑。记忆里，他总是慢悠悠地踱步，或者靠在哪儿看着手里的报告，要么就是坐在门诊里，看一会儿书再给人看病。好像从不为谁跑过路。

她摇摇头，把这点胡思乱想甩开。现在，她是陆阳科里最勤快的小护士，otta护士长手一松让她顶替自己位置的时候，她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虽然累，但能离陆医生近一点，总归是好的。

到了科室，林小荷把病历往转角处的空位上一放，深吸一口气，开始一张张地往电脑上输入。手速挺快，毕竟是科里最忙的一段日子，大家手都快废了，她跟几号老护士学了不少技巧。

陆阳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个笔，在病历本上划拉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她。林小荷觉得后颈有点发凉，赶紧把脸转过去。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她总是要避开。

这在别人眼里或许算亲密，可她总觉得……不是。陆医生对她那么冷淡，明明每天都能见到，却好像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她记得他小学那会儿，是班上最安静的一个，上体育课也是站在最后一排不说话。后来他长高了，成绩也好，进了医学院，成了别人仰望的存在。

周围几个同事探过头来，有意无意地打趣：“小荷，跟陆医生走那么近干嘛？他眼里只有病人。”

林小荷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笑着说：“就、就是问问病号情况。”她抿抿唇，心里有点发虚。她知道大家都在看他们，好像陆医生对她好一点，就是不合规矩。

陆阳把笔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地插了一句：“没听见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