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哧呼哧爬起来，把擦桌帕往腰间一缠，活像个腰上缠着抹布的土匪。“客官，您要住哪儿啊？”灰衣人这才动了动，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窖里传出来似的：“就这儿。”“好嘞！”我腿脚有点不利索，颠儿颠儿往后院跑，嘴里还念叨着，“老地方，南边那间房，干净得很，房顶漏雨倒是不漏，就是老鼠可能会商量事儿。”“嘎吱——”我拉开房门，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天知道这屋子多久没人住了。灰衣人跟在我屁股后面进来，也不嫌弃，自顾自打量着四周。我赶紧关上门，把那股霉味儿拦在外面。“客官，这儿就是您的‘豪华单间’了。要茶水吗？还是……”我穷疯了吧，一个劲儿往上凑。“自便，”他说得挺麻利，眼睛却在扫我。“需要什么跟我说，或者……根本不需要。”最后那句有点飘，我没太听清。“欸？客官，您说啥？”这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总感觉句句都带着钩子，把我心里的那点算盘都给搅和乱了。“没什么。”他摆摆手，有点不耐烦的意思，却也算是给了我台阶下。我缩了缩脖子，转身想溜。“等等。”他叫我住脚。我只好又转过身，心里七上八下的，就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你，”他指着我的鼻子，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指着我的脸，“刚才说……管什么人界破事的？”我心脏一紧，差点把刚吞下去的口水给咽回去。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我这小破店，除了卖吃的住人的，还能靠着我这块“巫女”招牌，捎带手算算命，指点指点迷津什么的。“客官问这个……您是听说我的‘名号’了？”我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得体的笑容，脸上肌肉有点抽筋。“嗯。”他点点头，像个审犯官，又像是个只想听个大概的路人甲。“行吧，简单说就是，看见点儿东西，能给点儿说法。小打小闹的病痛灾厄，姻缘前程什么的，基本不离十。”我故意把话说得轻飘飘的，怕他听了觉得我神神叨叨的，直接一脚把我踹出去。“预测未来？”他追问。我叹了口气，摆弄着缠在腰上的擦桌帕边角：“算是一种吧。不过，客官您可别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