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在屋里转了两圈，背对着窗户站着，眼神盯着阴暗的天花板。碗还搁桌上，那半碗饭孤零零的，像他此刻的心情。外头天色擦黑了，巷子口的灯笼倒映着对面三味店的招牌，红光摇摇晃晃，看得人心里发毛。

“妈的，能有什么好事。”王虎心里骂了一句，手指在腰间摸了摸。那把匕首磨得雪亮，藏在旧袄兜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踏实了点。

巷子拐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止一个。王虎立刻蹲下身，侧耳听着。砂纸磨东西的声音，细碎，却透着一股子邪性。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三个黑影从拐角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拖拉着扁担，扁担头还挂着块碎铁，叮当作响。为首那 Analytics 个脸上有一道蜈蚣似的疤，眯着眼，朝王虎这边扫来。

“哟，这不是刘掌柜的小崽子吗？一个人在这儿转悠什么？”蜈蚣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黄牙。他身后的俩兄弟也凑了上来，一人隔三步，就把王虎给围住了。

王虎没吭声，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硬碰硬不行，这三个人背后是城南潘三爷的地盘，他手上没这个势力。但空着手又能怎么着？

“大哥，”另一个瘦高个忍不住开口，“他身上看着穷，但那小袄兜鼓鼓囊囊的，说不定有东西。”

“搜！”蜈蚣脸一挥手，俩兄弟立刻上前就要去抓王虎的胳膊。王虎猛地一矮身，跨过瘦高个的腿，匕首顺势在瘦高个的裤腿上划了一下。

“嘶——”那小子低头一看，裤子上多了道红痕，渗出血珠子。他吓了一跳，手顿住了。

王虎趁机站直身，匕首握在手里，横在身前：“想动手就亮刀子，别摸鱼。”

蜈蚣脸看着王虎不要命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黄口小儿还敢顶撞？可又一想，这小子要是真有硬茬子，也不会一个人待在这儿。他冷笑两声：“小子，听清楚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让你躺着出去。”

王虎咬着牙，没吭声。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但也不能任人欺压。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声吆喝：“住手！谁他娘的敢在城里放肆！”

声音不大，但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三个打手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