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转机降临

王虎盯着半碗冰凉的米饭，嘴里骂咧咧的。“妈的，这年头，吃顿饱饭咋这么难。”他翻身坐起来，毛茸茸的被子没盖住后脑勺。窗外，三味店的灯笼红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贴着墙根。巷子风呼呼的刮，卷着几片破纸在空中跳舞。

这天儿，王虎又饿得前心贴后背。白天跑断腿，从南城采买回来时，天都快擦黑了。三味店老板娘看他可怜，倒了一碗剩饭，就着点咸菜。他当时还嘴硬，说有口没口的都行，谁知道这碗饭愣是跟冻住似的，凉飕飕的塞牙缝都不够。

他挠挠后脑勺，社死现场.jpg。这年头，连讨便宜的功夫都省了，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情得很。王虎往旁边桌上一瞅，隔壁桌两个斯斯文文的公子哥，一人手里还捏着两颗下酒菜，正有说有笑地夹菜呢。

“呵，装什么蒜。”王虎自个儿吸了吸鼻子。他这身皮夹袄是打当铺赎出来的，袖口开线好几道，内里棉絮都掉了。两公子哥倒是锦衣玉食，估计出门碰见过谁，都得喊一声“X公子”。

王虎正低着头生闷气，突然感觉裤兜里硬邦邦的。他掏出来一看，是个油纸包，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块饼。这饼看起来就挺硬，泛着芝麻香。谁送的？王虎瞅瞅窗外，三味店门口跟鬼拍门似的，人来人往。他攥着饼往嘴里塞，这饼脆得很，嘎嘣脆，香喷喷的。

“嘶……”他咂咂嘴，这饼比三味店那三块烂肉强多了。王虎摸了摸口袋，发现那油纸包里还夹着七个铜钱，这年头，一个铜钱能买啥？估计也就够买碗豆腐脑吧。

他抬手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好像比平时晚升起一个时辰。王虎不管了，往怀里揣了揣，饼塞得满嘴都是。他站起来，桌子底下那半碗饭没动，就那样孤零零地立着。

“走！”王虎把脸一沉，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再饿死，也饿不死个英雄好汉！”

巷口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灯笼红光晃晃悠悠。王虎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他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饼，还有那七个铜钱。不如这样，去后巷找老王他们几个，分两块饼，再摸两瓶劣质米酒，今晚就算过个痛快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