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张伟又一次梦见那个穿雨衣的身影了。梦里阴森森的，他跑着跑着，那人就站在巷口，手里还提着个东西，像是一具……人偶。醒来头上全是冷汗，窗户虚掩着，夜风吹进来带着股土腥味，他赶紧把窗户关死，心里还是慌得不行。

"家没了，人也找不到了。"张伟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乱晃。手机里存着那几个模糊的车牌照片，警察说线索太少，让自个儿多留意。可搁在平时，他连小区保安都不认得，怎么留意？

老家在南方小镇，为了躲闹，他早些年搬出来打拼。那会儿挣钱不容易，想到老家挣死工资，就买了老宅，想着以后养老都妥了。谁知道前阵子闹拆迁，一夜回到解放前。更邪乎的是，他那媳妇儿突然人间蒸发，连老家的亲戚都没露过面，就留了张离婚协议。

收拾行李那会儿，张伟总觉得不对劲。老宅里明明有东西动过的痕迹，抽屉翻得乱七八糟，墙上还多了几个抓痕。当时没太在意，就觉得离婚闹心，想回老家清静清静。谁知道回去第一天，瘸腿的张大爷就找上门了。

"小张啊，你娘留下的那坛陈酒，我给你收着，别糟蹋了。"张大爷拿着药罐子，眼神躲闪的，"我那腿不方便，下不来楼拿你那箱子鱼竿。"

张伟当时没多想，就随口应着。谁成想第二天，村里神神叨叨的婶子也来串门，往他饭里放了颗糖，嘴里念叨着"苦尽甘来"。

晚上睡觉，张伟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屋外总有个拖鞋的声音，从巷子这头晃到那头，再绕回来。有天晚上他偷偷摸黑出去看，黑漆漆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就墙角堆着个白影子，飘里飘外地晃悠。

"谁他妈在外面装神弄鬼？"张伟抄起扫帚就拍过去，那东西"嗖"地不见了。第二天一早，他在自己枕头底下摸到个东西——是个小木牌，上头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还命。

这事儿一下把张伟吓尿了。他连夜坐火车跑到东北，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乱转，愣是觉得有眼睛在背后盯着他。有一次在公交站，他突然回头，看见个穿雨衣的身影站在电线杆后面，手里还举着手机。他冲过去想理论，那身影"唰"地钻进人群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