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然手心黏糊糊的，全是冷汗。顾夜寒刚才那眼神，把她看得直发毛。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知道了，下次再也不那么毛手毛脚了。”

顾夜寒没再说话，鼻腔里却像是钻进一只小猫，闷闷地痒。他低头看了眼副驾上的人，小姑娘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睫毛一颤一颤的，看得他心里头微微发软。

这丫头，胆子是真小。不过…好像也挺好？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回顾家老宅。顾夜寒把车钥匙随手扔在副驾上，想了想，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擦擦。”

苏沫然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微凉的指腹。两人都像是被电到似的，同时往后缩了半分。

车厢里安静得有点过分。顾夜寒带头，先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苏沫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嗯！我知道！”她 закрепла的手帕都忘了拿起，傻乎乎地应着。

顾夜寒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苏沫然见他好像不介意，胆子也大了点，小心翼翼地问：“顾夜寒，你现在…住在这里吗？”她下意识地说出了“这里”，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顾夜寒嗯了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阳光透过后视镜，镀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沉默地开了会儿车，才补充道：“暂时。”

“暂时”是多久？苏沫然心里直犯嘀咕。不过她也不敢多问，乖乖把话题拉回来：“顾夜寒，谢谢你今天…保护我。”

顾夜寒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有些放空，似乎在想别的事情。苏沫然偷偷看了他几眼，发现他锁骨的线条绷得好紧，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车子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顾夜寒摇下车窗，下车前，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苏沫然一眼，低声道：“晚上自己回去。”

苏沫然一愣：“我？”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顾夜寒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声音冷得下雪：“嗯，你那住的地方，我不方便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傻站着了，我走了。”

苏沫然看着他走进昏暗的巷子里，身影很快被阴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