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那股沉甸甸的气氛就没散去。楚颜夕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她不是怕这怕那，就是觉得，这事儿牵扯太大了，每一步都得走稳。

散会时，走廊里人不多。楚颜夕正想着刚才那几个方案细节，能不能再优化一下，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楚总。”

她脚步一顿，回头，就看见封以辰斜倚在墙边，身形挺拔得像根黑松。那张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脸，此刻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看她。

“一起走走？”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楚颜夕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不会是刚才会议上，就盯着她了吧？她顺从地走在他身边，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旋转门，来到楼下的花园。

晚间天气还带着点热意，花园里三三两两有人在散步。他们走到人工湖边，湖面倒映着岸边的霓虹灯光，波光粼粼。

“封总，”楚颜夕鼓起勇气，还是问了出来，“刚才会议上，您……觉得我们方案有哪里不妥吗？”

封以辰闻言，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有点深，让人看不透。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没什么不妥。”

楚颜夕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谢绝，却被他下一句打断了。

“只是觉得，你太听从李明了。”

楚颜夕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反驳：“封总，李总是我们公司的合伙人，也是项目总负责人，他的意见……”

“我知道。”封以辰打断她，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情绪，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烦躁，“但我更想听你的。”

楚颜夕的脸瞬间有点红。她能感觉到，他这话里有别的意思，可让她怎么接啊？

“我……”她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封以辰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迅速隐去。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楚颜夕，有些事情，不是你说得算，就是我说得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这次竞标，你想怎么走，我不管。但你要是敢想把公司搞砸，我就让你之前受的那些苦，加倍还你。”

他的话像根针，直直扎进楚颜夕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