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你他妈还活着啊？”张伟举着啤酒杯，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

林峰把键盘砸得山响，屏幕上五颜六色的弹幕像一群杂乱的麻雀。“活着？要死不死的，你们上啊，窝囊废！”

网吧里烟雾缭绕，汗味和泡面味混成一团。十二点的风从空调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子电子设备烧焦的味道。林峰摸了摸眼睛，右眼皮跳得像被猫抓，两年没碰正赛，手都生锈了。但屏幕上他的操作犀利得像刀，每一招都精准得让人咋舌。

对面战术分析师突然把耳机挂在了颈上，声音从麦克风里飘出来，带着一股子傲慢。“这把是送我们输的，绝活哥，听好了。”他顿了顿，像是在酝酿更大的嘲讽，“省赛八强，隐龙战队，听名字就够你们喝一壶的。”战术分析师笑了一声，像是不屑于跟他们解释，“而且，我们要上场的，是核心C位，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只配当替补。”

林峰的呼吸一滞，手上的鼠标颤了颤。他眯起左眼，盯着屏幕右下角的那个ID——绝活哥。两年前，他也是这么嚣张的，带着他的NB战队，一路杀进全国赛，结果被对手的战术碾压，输得灰头土脸。从那以后，他就躲了起来，眼皮子抬不起来。

“滚你妈的蛋！”张伟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砸，“我们他妈就因为输不起？”

林峰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晃了晃右眼，那玩意儿早晚得废，但现在，他得靠它吃饭。“输是肯定的，谁他妈在乎？”他拍着键盘，“但老子要让他们知道，你们这些高贵的蛋蛋，也配被老子踩在脚下。”

他打开麦克风，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网吧都安静了下来。“兄弟们，稳住，别浪，听我指挥。”他清了清嗓子，“B区野区游走，找机会。”

风声很大，风里裹挟着泡面的香气。林峰一边啃着半根泡面，一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他的手指依然灵活，但左眼的视力在模糊，右眼的杀意在膨胀。两年，他躲在该死的城市里，除了打游戏，就是喝酒。网吧是最后的地盘，也是他唯一的战场。

“绝活哥，上高地！”林峰的嗓子哑成一团，却像一把刀子插进对手的心里。他看着屏幕，仿佛看到了那些嘲笑他的面孔，像一群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