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握着电话的手指抖得厉害，厨房里传来的水声还在响着，叮叮当当的，像敲在心上。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多少层啊……”她小声问，声音都变了调。

“啧啧，”那头传来粗鲁的笑，“这才刚开始呢。”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了。又多少层？那头在说笑，可她听着像在数鞭子。她想起刚才出门时，小美还在念叨让她晚上早点回来，她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就……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像在等着她的回答。林薇能想象出对方那张嘴，歪着，带着戏谑。“怎么，吓着了？”那声音又带上了那种黏腻的笑，“别怕，不疼，就一会儿。”

林薇闭上眼，手猛地攥紧了手机。她什么也不敢问，也问不出来。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厨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某种残酷的仪式，一声又一声，敲得她心惊肉跳。

挂了电话，林薇直接冲回了家。她几乎是跑着上楼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钥匙插进锁孔时，她手都在抖。推开门，家里静悄悄的，跟外面阴森森的感觉判若两个世界。

她站在玄关，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屋里没人，小美应该去同学家了。她换鞋的动作很轻，生怕哪个声响惊动了什么。

走进客厅，她看到茶几上放着个信封，上面是自己的名字。她走过去，捏着信封边，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里面是张照片，照片拍得有些模糊，是学校后门那片小树林。照片上，是她和一个男生靠在一起，男生笑得得意，她却一脸不情愿。

林薇的心像被一只手揪住了，疼得喘不过气。她急忙打开手机，翻出拍照软件，点开了那个日期。日期标记着上周二，下午五点多。那天她因为加班没回学校住，晚上小美还发信息问她怎么还不回来。

她记得那天她确实和那个男生说过话，是在图书馆。因为她借了本书，那是他托人传给她的。他当时绕着她走，装作不认识她，后来又突然凑过来，说什么“帮我个忙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没想到……

林薇看着照片，眼眶突然红了。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早就盯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