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还堆着几个空啤酒罐，几张零食包装袋散落在地毯上，一股霓虹灯和烤串混合的味儿还没散尽。肖婷的睡裙是那种常见的卡通图案，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头发挽得歪歪扭扭，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我刚换鞋，门口的白墙上还挂着一块电子钟，数字在黑暗里闪烁。我抬头，看她弯腰捡地上的薯片袋，动作挺机械，像是习惯了这种场面。

“你……回来了啊。”她直起身，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以后公司见。”

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跑。我能感觉到她肚子传来的动静，肯定是吃东西吃多了。她走路姿态挺别扭，那件皱巴巴的睡裙空荡荡的， reminds me of a sack.

我皱皱眉，这不是我预想里闹别扭的样子。离婚这么久，她没提过几次见，这次倒好，还搞什么小型派对。我问她跟谁来的，她说朋友临时有事。朋友？我狐疑地看了一眼沙发，上面堆着半个吃剩的披萨盒子，花生酱渍印得挺明显。

晚上我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打来的，问我明天那个合作方对接人是不是她。我愣了一下，问她是不是又使绊子。挂了电话，我靠在淋浴房门上，水流哗哗地冲着头发，心里的不舒服像被浇冷水似的更甚了。

第二天，公司茶水间。王总凑过来，嘴里叼着牙签：“哟，肖婷这回又搞什么名堂？我听说你那客户跑了两次，都是她搞的鬼？”

我盯着他，没说话。王总是我的发小，平时不大正经，但转述消息向来实诚。

“我劝你一句，”王总把牙签往杯子里蘸了蘸，“她那招挺损的，别真跟她硬干。”

中午吃饭，我看到肖婷正和几个销售部门的小年轻勾肩搭背地坐下。那几个小伙子，正是她追的那个小白脸公司出来的。一个销售总监跟我抱怨，说每次开会都有人故意找茬，最后都指向肖婷，最后他没辙，只能让肖婷做总负责人。

我差点把筷子掉地上。她搞什么鬼？装模作样维持体面，转头就使手段害同事？我看着她挺直的腰板，看她眼角眉梢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心里突然涌上点说不清的感觉。

下午开项目会，肖婷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子，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似的扎在每个参会者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