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臭味在狭小的后座弥漫开。颜暮云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拧成一股绳了，黏在颈间，痒得要命。她恨不得当场扒光自己这件廉价出汗服，来个冰水浴。

“沈总，您看前面。”司机师傅按了按喇叭，前面堵车堵得像一条挤作一团的生产线。

沈锐祁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后视镜里，他看到颜暮云正把头死死抵着冰凉的玻璃，眉头皱成了个“川”字，看着不像是在看风景，倒像是在跟什么仇人搞无声对峙。

他嘴角勾了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姑娘……倒是挺有精神。穿着尽管廉价，但状态明显比他这个西装革履、被会议开了八小时的人要好。

他微微侧头，视线又在她脸上停了停。侧脸线条流畅，鼻梁很高，嘴唇薄，紧抿着，像是在憋着什么。

沈锐祁想起那天在KTV门口，她也是这样，倔强得很，护着怀里的手机，眼神里像有火苗在烧。结果呢？那手机摔得四脚朝天，里面的资料更是……用的还是他给她的账号密码。他当时就觉得，这姑娘，脾气不差，可脑子，哼。

“不是特别堵，您看，左转过去那条路，可能快点。”司机师傅探头建议。

沈锐祁收回视线，专注路况，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有点闷的哒哒声。

车还是没动。

颜暮云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她还是努力睁开眼，看着沈锐祁专注开车的侧脸。这人挺好看的，虽然看着有点闷，可侧面轮廓，确实挑不出毛病。

“沈总，可以开过去了。”前面车辆缓缓移动。

沈锐祁点点头，松了油门。

车内恢复了只有引擎的嗡嗡声。

颜暮云松了口大气，终于能喘口匀气了。她侧过身，准备往副驾驶座上靠一靠，伸了个懒腰，手臂在划过身侧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哐当”一声轻响，他的限量版古董怀表从西装内袋滑了出来，骨碌碌滚到地毯上。

颜暮云吓了一跳，目光下意识地跟着怀表。

沈锐祁立刻看过来，眸色沉了几分。

颜暮云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结果因为刚才累了，姿势有点歪，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小心！”沈锐祁几乎是本能反应，伸手去扶。

颜暮云猝不及防被他接触到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