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跑得太急，颜暮云一头撞在车门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弯腰想捡，背后却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需要帮忙？”

颜暮云浑身一僵，回头，撞进沈锐祁含笑的眼睛里。他靠在车边，刚才让她蹭到肩膀的那件衬衫领口歪了点，袖口还滴着水，看样子是帮她开了车门。阳光底下，他睫毛很长，投在脸上投出淡淡的阴影。

“不用……”颜暮云嗓子发紧，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这几天加班到天昏地暗，连带着今天出门也跑得跟抽风似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沈锐祁这个点也在外面，不是去应酬就是……陪那些客户。

文件的边角有些磨损，皱巴巴的折了好几个角。颜暮云翻到最后一张，发现里面夹着一朵有点蔫的白玫瑰，标签上写着“赠予颜暮云”。她手指顿了顿，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生日礼物。这人还挺稳妥的，记得她生日。

“上车吧，”沈锐祁收了笑容，声音没什么情绪，“送你到公司。”

颜暮云点点头，坐进驾驶座。后视镜里再次看到他靠在车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转了个身，与她视线相交的瞬间，目光有些发直，像是在看什么珍宝。颜暮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看文件，假装自己满脑子工作。

车里安静得有点过分。暖气开得太足，玻璃上起了雾，模糊了外面的街景。颜暮云能闻到熟悉的烟草味，和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洗发水香气混在一起。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想起很多个夜晚，他像这样靠在车里，等她下班。

快到公司门口时，沈锐祁突然开口：“晚上有空吗？”

颜暮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空？她哪有空的？连做梦都在加班。撒谎不是，直接说没空也不是，总不能说自己梦见老板要见死不救了吧？

“那个……”她含糊着开口，“我可能要很晚。”

沈锐祁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微扬：“抱歉，占用你的时间了，我将功补过。”他顿了顿，“晚上吃完饭，陪我去趟医院。”

医院？颜暮云心里一紧。上周她亲眼看见沈锐祁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