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听到动静那会儿，我手心直冒汗，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直跳。这地方邪性，跟外面完全两码事。我在外头混了这么多年，自认眼力见儿不差，可进来这儿一天多，只觉得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飘得慌。

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靠近了些，还带着点笑意，阴阳怪气的：“怎么着？新来的，耳朵背啊？出来透气儿啊。”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心定下来。外面天知道是什么阵仗，躲是躲不过去了。我挪到门口，故意慢吞吞的，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开封的水，当个念想。

门开了条缝，一股烟味儿混着廉价香水味儿直冲我脸。是个女的，瓜子脸，眼窝有点深，嘴唇涂得跟血似的，脸上带笑，眼神儿却跟刀子似的刮人。她上上下下打量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哟，新来的，看着挺清秀啊。”她掐着腰，身体微微前倾，那眼风儿差点把我看透。“跟大姐头我走，有肉吃，有酒喝。”

肉吃？酒喝？这地方还讲这个？我心里直犯嘀咕，面上还得应付着。“这位姐，我不太懂……”

“不懂就对了，”她嗓门儿拔高，那笑声又尖又脆，跟风钻似的钻我耳朵里，“进来了就得懂规矩。听我的，准没错。你想想，在这疙瘩待着，总比在这儿耗着强吧？”

耗着？我这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女的说话忒绕弯子，我琢磨着，她是不是想拉我入伙？可我脑子里那点叫唤，还是让我不敢轻易点头。我定了定神，压着嗓子问：“姐，您到底想干啥？”

她往前凑了凑，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森森的：“想干啥？还能干啥？在这疙瘩，都是靠‘送东西’过活的。”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眼神儿带钩子，“你身上，是不是带着点啥？”

我身子一颤，下意识就想往后缩。妈的，这女的怎么知道？那玩意儿是我最后的本钱，进来之前就藏好了，她咋晓得的？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姐，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身上啥都没有，就这身衣服。”

她“哼”了一声，脸上那点笑意就淡了下去，眼神儿又冷了几分：“是吗？你确定？可别骗大姐头我，这疙瘩不是你这种小丫头片子能撒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