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手机屏幕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林凡把电池抠出来，囫囵塞进嘴里嚼了嚼，一股塑料和化学品的味道在干涩的口腔里炸开。他眯着眼，用自带的数据线把电池接口接上，手指熟练地翻飞了几下，刺耳的电流声让周围几个裹着破布、蜷缩在废弃地铁通道角落里的活死人猛地抬起头。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响像钝刀子刮过林凡的神经。他皱着眉，从兜里摸出半块黑面包，掰成两半，用一块油污的布擦了擦，递给旁边一个瘦小的女孩。女孩的领口空荡荡的，显然是被啃掉了一只耳朵，她接过面包，眼睛浑浊却闪过一丝微光。

“小妹，慢点吃，别噎着。”林凡揉了揉女孩的脑袋，手感有些发凉。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们不敢靠近任何大型避难所，靠着捡拾超市角落的罐头和地铁里偶尔能找到的电池勉强维生。

“哥，你今天又没找到‘甜点’。”女孩小声嘟囔，她指的是林凡偶尔能从被烧毁的便利店窗户缝隙里找到的巧克力饼干。这种东西在这种时候，比黄金还珍贵。

林凡叹了口气：“别提了，那些活死人越来越疯了，而且……它们好像变多了一样。”他警惕地扫了一眼通道深处，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移动声，似乎是几只变异的蜘蛛型丧尸。

他这次出去花了整整八个小时，身上好几处被抓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自打半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开始，世界上不再只有害怕病毒感染的普通人，还有一些……失控的怪物。更糟的是，林凡发现自己似乎也变了。

自从那天他在医院被感染后，他发现身体不再像以前那么脆弱。右眼偶尔会隐隐作痛，视线上方会出现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让他能勉强看清黑暗里隐藏的东西。他还没鼓起勇气去试，他怕自己真的变成那些怪物里的一员。

“哥，你看！”女孩指着不远处一堆倒地的丧尸，“它们好像……自相残杀？”

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几只体型明显比普通丧尸大一号的怪物正在互相撕咬，它们身上布满血口，肌肉组织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更让他心惊的是，旁边不远处，竟然还有一只……变异的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