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舟捏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客厅里放着空调，风声嗡嗡的，但他耳朵却像没开一样，就听着那段只放了前半段就被掐断的语音。

“衍舟……我……我可能……”

后面的话没听清，但那带着哭腔的尾音，还有明显能听到的压抑着的抽噎，让他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松。

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陆衍舟赶紧稳住，但屏幕都差点被他捏碎。他盯着屏幕上最后停留的那条语音提示， ampliando 那个“未接来电”的红点，烦躁地皱起眉。

谁？现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还打了一半挂了？

他本来是想回秦晚信息的。她刚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两条平行线被强行拉扯到一起的示意图，两端还写着他们的名字。下面只有两个字：“纠缠。”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心里乱糟糟的。昨天设计师来了，把他们的婚纱照放大了几倍，贴在客厅墙面的设计稿旁边。本来是挺喜庆的，可今天安静下来，看着那张照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秦晚不是挺大度的吗？怎么突然发这么个信息？

他回过去，用指尖敲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打些什么。最后只打出两个字：“怎么了？”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到秦晚的回复。

[在忙，晚点回。]

简单得像拒绝。

陆衍舟盯着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磨磨蹭蹭地没再发。他起身，走到玄关。玄关鞋架旁的镜子映着身形，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疲惫的脸，最近几个月黑眼圈都根深蒂固了。

他居然还有空琢磨这些。公司里那个新来的总监又跟他叫板，项目被扣了进度，客户那边天天打电话催。他这几天几乎住在公司，回来就对着设计稿唉声叹气。

前天晚上，他好像听到卧室里有低低的啜泣声。当时他刚加完班回来，脑子一片空白，没去管。

是秦晚吗？还是……

陆衍舟甩了甩头，不想这些了。他拿起玄关的钥匙，正准备出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他走到客厅，接起来，没说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的声线。

“陆衍舟……你……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林薇她……她……”

林薇？

陆衍舟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接住电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说什么？！林薇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