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一片死寂。陆衍舟把手里那杯还温着的咖啡往旁边一放，起身揣兜里，转身朝门外走。公寓门口的风有点大，吹得他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他没管，低着头看鞋尖磕在玄关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电梯下行时，他想起秦晚说的话。那个语气软软的，却像针一样扎人：“陆衍舟，我们之间，就这样了吧。”

他站在公司楼下等车，今晚加班到很晚，本来想打车直接回公寓，但手机静音，没接到谁的电话。路过街角那家咖啡馆，灯牌还亮着，他顿了顿脚步。选座的时候，咖啡师认出了他，笑着说“陆老板又加班啊”，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热咖啡端上来的时候，陆衍舟想起毕业前秦晚也总在这里买。她那时候喜欢拿铁，喜欢加双份奶油。他低头搅动着杯子，咖啡液和奶油搅在一起，像打翻了调色盘，颜色黏糊糊的，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车上人不少，他靠着窗口站着，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路过医院门口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大褂的秦晚抱着个小孩子，正和两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说话。那天阳光正好，她的头发被晒得微微卷曲，侧脸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陆衍舟的心突然抽了一下，他看着那辆车开走，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了个洞。下车时手机响了，是秦晚发来的消息：“晚上早点休息。”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什么也没回。回到公寓，他摊坐在沙发上。电脑屏幕亮着，昨晚没写完的报告还停留在页面上。他点开音乐软件，随机播放。一首歌刚听完，又一首开始。

手机又亮了，是秦晚发来的第二条消息：“明天公司见。”

这次他回复了个“嗯”。

晚上十一点，他洗漱完躺上床。公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他翻来覆去地躺着，脑子里全是以前和秦晚的些事情。大学时候她总抓着他问“陆衍舟，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那时候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挺乱的。他明明喜欢她，却不知道怎么表达，直到关系变得尴尬，最后连话都说得少了。

后背传来一阵凉意，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